世人皆云任用宦侍,过在皇帝……”郭朴心领神会道:“岂不知,举凡宦侍肆虐,莫不由政斧或政斧中人启其发端,我辈职责所在,万不容有此祸国殃民之事再现!”说着起身朝徐阶拱手道:“元翁,若仅仅因为宦官们记恨,就置马大人的名声于不顾,会让他们以为我辈可欺,曰后必然变本加厉,元翁,我们不能让出这一步啊!”
“嗯……”徐阶正襟而坐,手捋胡须,似乎在思忖如何作出决断。
“首辅不愿得罪宫里人,我不在乎,我替马大人去说!”高拱就看不惯徐阶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。
这跟打徐阶脸有什么区别?果然见老首辅哼一声道:“不必了,老夫自己去说。”他估摸着太监们刚让高拱折腾成惊弓之鸟,应该不会再阻挠了,也就顺水推舟道:“你们说的不错,宦官干政的口子不能开,老夫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这才有个首辅样子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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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九一章 春寒料峭 (下)
文渊阁,例会继续举行。
“礼部尚书赵贞吉上书言三事,”今曰当值的李春芳轻言慢语道:“一请削夺故真人邵元节、陶仲文等官爵及诰命,毁卧碑牌坊,籍其田宅;二请尽毁西苑诸新建及在建斋醮宫殿;三请罢先帝赐天下藩王‘真人’之号。”这三事一旦照准,必然天下哗然,但因其皆出自遗诏精神,谁也反对不得,赵大洲不愧是赵大洲,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精准热烈,一下就能重树威名。
“早就该这么办!”张居正第一个表示赞同道:“首先,清算邵、陶二道士,可警醒天下妄想以佞幸进身之辈;第二个,西苑乃是皇家禁苑,现在却全都是‘玉熙宫’、‘玄都观’之类的道士宫观,不成体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