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那俏生生、冷艳艳的一枝梅,自此便归孟冲这个,比猴子少了一层毛的丑东西享用,众太监便忍不住妒火中烧。
“这一枝梅可心气高,多少人想对上她都弄不成,你是怎么办成的?”马森缓缓道。
“我送了她一套头面首饰,光上面的宝石就得一千两银子。”在众人的逼视下,孟冲只好招认道。
“啧啧……怪不得,这么贵重的东西,谁能不动心呢?!”马森皮笑肉不笑道:“看来二位在裕邸时攒下不少家私啊。”
“老祖宗有所不知,陛下当裕王的时候,曰子太清苦了,咱们这些大珰也穷得叮当响,翻箱倒柜搜不出几十两银子。”
“这不就结了?几个穷光蛋当了半年的司礼大珰,就全变成了大阔佬,又买宅子又找对食,随手甩出去就是一万多两银子!你们是豪阔了,能把几千两的首饰送给相好的,可皇上早给娘娘们许下的首饰,却到现在还没着落呢!”
“这……”几人额头见汗,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,唯有滕祥不太服气,还想再说什么。
“这个屁!”马森一掌拍在桌上,一半气愤一半嫉妒的怒骂道:“人家说爬得越高摔得越狠,老一辈进了司礼监,都是夹着尾巴做人,放屁都怕打出米屑子来。你们倒好,踩着银子当路走,满世界谁不知道你们有钱?!”说着哼一声,放出一道晴天霹雳道:“告诉你吧,这些事儿皇上都知道,只是一直没往心里去,今天让高拱这一状告上,新张旧账一起算,你们还想轻松过关!”
经这一骂,腾冲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,跪在地上筛糠一般,额上粘达达尽是冷汗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其余人也吓得浑身打颤,第一次真切的感到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