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大人既然白璧无瑕,这种文章见报,并不会影响他的声誉,只能让那沽名钓誉的杨松为千夫所指,也好让那些妄图投机者惊醒一下!”
“你说的没错……”徐阶望着郭朴那张质朴的脸,仿佛看到他隐藏极深的窃笑。有些恼怒道:“但现在是他的非常时期,你难道不知道,这对他意味着什么!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郭朴撇撇嘴道:“不就是暂时不能廷推吗?这不打紧吧,只要说清楚了,清清白白的参加廷推,岂不是更好?”说着语重心长道:“元翁,恕下官多嘴,您对沈大人的事情如此着紧,我们知道您是爱才惜才,可外人不知道啊,他们只知道您是他的老师……积毁销骨啊,元翁。”
徐阶气得脸都白了,心说没把他教训成,反倒让他教训了。但终归是宰相气度,转瞬就神色如常道:“你说的有些道理,是老夫关心则乱了。”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只能让高拱多看笑话而已。
郭朴还在宽慰徐阶道:“阁老放心,我会给都察院下文,要他们特事特办,只给他们十天期限。一结案马上就廷推,也就是下个月初的事儿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徐阶面带黑气的点点头,从喉咙里发声道:“费心了,你去吧……”
那厢间,高拱却已经笑痛了肚子,他看到郭朴一本正经的教训徐老头,徐阶还偏偏得虚心受教,心里那个解气啊,比大夏天吃酸梅汤还过瘾……抬头看看徐阶,见他表情无法掩盖的凝重,高拱心中冷笑道:‘徐阶确实在为学生的命运担心,却不是为那沈拙言,而是为了张叔大!”要知道,沈默现在的官衔,已经是从一品的太子太保,而职务则是号称‘储相’的礼部尚书,无论从哪方面讲,入阁都是顺理成章的,哪怕和明年起复的那些老古董一起竞争,也能脱颖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