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虽然情况已经十分紧急,但从兵部尚书杨博的脸上,看不到一丝惊慌,他这辈子见过的风浪太多了,在任何时候下,都能保持冷静,便出列奏道:“启奏陛下,自去岁老臣接手京城防务以来,一直在力图转变京城的防御战略,即从原来的居重驭轻,固守燕京城,转向以整个京畿地区的防御为重点。为达到这一目的,微臣不断抽调外卫旗军轮班京师艹练,并修造了一系列遥相呼应的军事设施,现在京营官兵已完成动员,各地勤王之兵业已陆续到位,已然构建起一个外围的防御体系,虽不是天衣无缝,但在攻破我外围军镇前,蒙古人是不敢擅越雷池,觊觎京城的。”
听了杨博的话,隆庆心下大定,龙颜大悦道:“怪不得父皇要把京畿防务交给大司马,您是我大明的定海神针啊!”
听了皇帝的称赞,杨博淡淡一笑,道:“但京畿防御构筑时曰尚短,且经费一直捉襟见肘,尤其缺乏机动兵力,所以……拱卫京都尚可,但退敌就无能为力了。”老头很有自知之明,他手下只有不到一万骑兵,其余都是步兵,以步兵对骑兵,守城可以,但野战机动皆无可奈何,所以早把丑话说在前头,以免将来有人参奏自己‘望敌生畏、不敢出战’之类。
“朝廷养兵,不是光用来守卫京城的,”高拱一听,不乐意了,出列道:“若十万大军不敢出城,坐视百姓惨遭涂炭,那天子守国门,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一番话说得杨博有些脸红,哼一声道:“非吾不愿保民,实乃力有不逮,现实如此,徒呼奈何?若高阁老觉着谁能做到这点,我愿让贤。”
“不要争论了……”见两人要争个面红耳赤,徐阶出声打断道:“还是请皇上圣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