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人一死就开骂,这不是牺牲先帝,来保全甚至成全自己吗?此乃臣子所为耶?”
说完,与郭朴相对落泪道:“我等不忍也……”
沈默也陪着叹了一阵子气,心中却大不以为然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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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六七章 《登极诏》(中)
高拱这话其实有些矫情,嘉靖的胡作非为、徐阶的无可奈何,他都是看在眼里的。若是徐阶真的直言不讳的话,恐怕也就没有这份《遗诏》出炉了;如果没有这份《遗诏》,要想改正嘉靖的错误,肯定会困难许多。
这里面的逻辑并不复杂,高拱岂能搞不清楚?他之所以还要这样说,无非是对徐阶有怨气,借题发挥罢了。
沈默不禁暗暗摇头,心说这话要是传出去,多少人得侧目而视,嘀咕高拱怎么这样?站着说话不腰疼?徐阶的难处你就看不见?还是说非得他直言壮烈了,然后把拟《遗诏》的机会让给你,才算是好样的?
真让你写的话,八成比徐阶骂得还狠!
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自己真得不顾师生名分,站在高拱这边,也不可能把徐阁老击败的。俗话说‘人心向背定成败’,现在大快人心的《遗诏》已经公布,徐阁老将得到万众拥戴,其权势远超当年的严嵩,选择这个时候和他对着干,死相一定很难看。
高拱多聪明的一个人啊,怎么就看不清这点呢?莫非入阁骤贵使他自我膨胀,已经不能正确认识双方的力量差别了?
沈默还真猜对了,高拱这人确实器量不大,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挑战徐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