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先把食盒里的好几盘大鱼大肉端出来摆在桌上,竟还有一壶酒。
‘果然是……’海瑞又叹一下,但旋即恢复了豪气,对牢头道:“斟酒!”
牢头倒也听话,给海瑞斟满了酒,海瑞端起来仰脖喝下去;他又给自己斟一杯,伸手却捞了个空……原来海瑞又端起来喝掉了。
牢头尴尬的笑笑道:“您吃菜,别光喝酒……”
“也好。”海瑞点点头,便举箸夹菜,送入口中慢慢咀嚼,他的神态十分严肃,动作无比端庄,就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。这并不是因为断头饭,就吃得特别庄重,而是他自幼家教如此,每一餐吃饭都是这样,早就成了习惯。
牢头却不习惯,被他压抑的一声不敢吭,但干站着也不是个事儿,只好当起了续酒的小二,伺候海大人吃喝。
一顿饭吃了约莫两刻钟,碗碟中已是空空如也,酒壶也空了,所有的酒菜都被海瑞收入腹中。牢头目瞪口呆,心说海大人瘦瘦小小的一个人,怎么比牛还能吃呢?那可是四个人的分量啊。
海瑞端正的坐着,用衣袖擦擦嘴,觉着该感谢一下牢头,便道:“饭菜不错。”
“当然不错,松鹤楼的外卖,要一两银子呢,”牢头讨好的笑道。
“那你有心了,”海瑞微微点头道。
听到他的赞许,牢头开心道:“您老可吃好了?若是不够,我再去叫一份。”
“不用了,我吃好了。”海瑞摇头道:“上路吧。”
“上路?”牢头一愣,道:“您再耐心等等,横竖没几曰了。”
海瑞奇道:“诏狱里,有提前吃断头饭的规矩吗?”
“断、断头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