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机敏的察言观色,便道:“高阁老累了,咱们还是不要聒噪,散了吧。”这本是为他解围的话,就等着高拱下台阶了。
谁知高拱却黑着脸道:“什么阁老?皇上批了吗?”
“阁老……呃不,您老教训的是,”那人顿时灰头土脸,赶紧认错道:“是卑职唐突了。”见同事都散了,便也灰溜溜地告退。
高拱根本不在意这些‘杂鱼’,坐在那里闭目养神,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到徐阶的身影。
徐阶也看到他了,出声道:“肃卿,你有何事?”
高拱早就等得火气缭绕,霍得起身道:“我要告假!”
“哦……”徐阶有些意外,伸手推开门道:“里面说话!”
高拱要跟他理论,自然不能在走廊里,便跟着进去。
“坐。”侍者上茶,徐阁老摘下官帽,端正的搁在小几上,在太师椅上坐定道。
高拱也不客气,打横坐在徐阶对面,气呼呼道:“下官身体不好,要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“看你的身板好得很嘛。”徐阶望着他,笑道:“老夫看着都羡慕。”
“里面的病,外面看不出来。”高拱闷声道。
“坚持一下吧……”徐阶用商量的口吻道:“内阁的担子太重,需要你这样的大才,帮老夫分担。”
“有杨惟约足矣。”高拱准备开火了。
谁知却见徐阁老幽幽一叹,一脸惋惜道:“可惜,他这次不能入阁。”
“什么?”高拱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廷推的结果,被皇上否决了。”徐阶缓缓道:“杨博下,李春芳上。”说着从袖中拿出呈给皇帝的奏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