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番子们的态度,明显大不如前,冷嘲热讽道:“千万别以为坐牢不费力气……”
“放肆,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”十年来,沈默何曾受过这等侮辱,拍着牢门大声道。
“不能换点新鲜的吗?每个刚进来的都这么喊,”番子们怪笑起来道:“结果呢?没几天全都成了鼻涕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沈默知道跟这些杂碎多费口舌,只能是自取其辱,遂重重的哼一声,不再说话。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这就对了……”番子们以为他服软了,张狂笑道:“到了咱们这一亩三分地里,是虎你得卧着、是龙你得盘着,认清了形势,咱们都好过!”便浪笑着扬长而去。
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,沈默的心头升起阵阵荒谬之感,怎么会这样呢?难道有人算计自己,来了一出‘请君入瓮’?旋即便自我否定,心说不可能,我好歹也是个钦差!就算对方是严世蕃再世,也不敢嚣张到这个地步——不夸张的说,全大明朝敢这样对他的,就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那唯一的一个,正是大明第一人——嘉靖,也只有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帝,能干出这种荒唐事儿来。
但不管多么的荒谬、多么的不可思议,结果都一样,他,沈默,被关进东厂诏狱了。而且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,自然也毫无准备。看着黑黢黢的通道,你没法不真切的体会到,什么叫叫天天不灵、叫地地不应……“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?”海瑞的声音响起。虽然四下无人了,但他依然十分警醒,以防隔墙有耳。
“我怎么知道?”沈默苦笑转回头来,好么,直接伸手不见五指,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:“不会是皇上真怒了吧?那些言官岂不危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