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山社稷的安危,所有人的福祉,全都要靠上天赐一位英明的君主。可民间有句俗谚,‘家贫出孝子、豪门多败儿’,那至尊的皇室就是天下最大的豪门,出一两个明君,便要有七八个昏君打底,如此怎会败不光祖宗家业,百姓又怎可能超脱苦海呢?!”
大饮一口茶,沈默擦擦嘴,声调低沉道:“《诗经》有云‘时曰曷丧?吾与汝俱亡!’说得是民不聊生,天下百姓都有了与夏桀同归于尽的决心。这样王朝怎会不亡?商革夏命,前数百年的君王还算称职,但到了纣王,简直视百姓如草芥,才有了周革商命;周朝贤王最多,但历王幽王,足以亡国!继续数下去,以始皇之雄才伟略,二世一人可亡秦;以文景武宣之仁爱、英武,灵帝桓帝足以绝汉!这种循环往复,自从家天下之后,便始终不绝,无一例外,而且只要家天下不变,就将永远继续下去!”
听着沈默的话,余寅三个已是血往上涌,沈明臣更是满脸通红的击节叫好道:“说的太好了,继续、继续啊!”其实这都是人人皆知,却又人人不敢言的道理而已,但沈默敢于讲出来,仅这份勇气,就值得赞许了。
但三人心中同样十分忧虑,这种想法简直是大逆不道,实在太危险了……“我不想要革谁的命!”沈默知道这三人终究是儒家子弟,纵使再狂放不羁,也不可能跟着他革皇帝的命,好在他也从未有那样的想法。话锋一转,变得柔和起来道:“我只是想做些改变。天生孔子,教仁者爱人。继生孟子,道出了‘民为重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的万古不变之至理。秦朝不尊孔孟,三世而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