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触及这个根源,就起不了什么作用,上一百次疏也没用!”
沈默闻言点点头,低声道:“莫非你还存着上疏的想法?”
海瑞不置可否的笑笑道:“我这个小小的郎中,就是把奏本递上去,皇帝能看到吗?”说着无奈的摇头道:“看不到的……”
沈默闻言心神一松,其实他这次来海家,一是探视,二是看看能不能劝说海瑞,打消上书的念头,现在见他有放弃之意,哪有不趁热打铁的:“刚峰兄,太夫人年事已高,嫂夫人又有身孕,揭龙鳞的事儿,万万想都不能想啊!”
海瑞黯然叹息道:“你所说的,正是我无法放下的,算了,不提了,先安心过年吧。”
“这才是正办。”沈默彻底松口气道:“我带了些年货来,你这次务必收下,好歹让老夫人、嫂夫人补补身子。”
海瑞深深的望着他,良久才从喉咙中迸出一句道:“大恩不敢言谢。”
“朋友有通财之义,”沈默摇头道:“你不必多言。”
“但你的东西,我一样不能收。”谁知下一刻,海瑞却像换了个人似的,道:“请你全带回去吧。”
沈默难以置信道:“发烧了?”
“我清醒的很,”海瑞板着脸重复道:“大人的恩惠,我们海家受不起,请你把东西拿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默面上的笑容敛去。
“这是大人要我说的,那我就说,”海瑞面容冷淡道:“原本以为你是不同的,谁知与那些人别无二致,道不同不相为谋,我海瑞没有你这样的朋友!也不会收你的东西!”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道:“早就想寄给你,这次倒省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