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是。”王锡爵恭声应下,朝沈默深深施礼,便在其微笑中,追随众人去了。
沈默站在光秃秃的柿子树下,直到众人离去许久,才深深叹息一声,转身回到后面。
打发走了烦人的学生,烦恼却刚刚开始,接下来的几天里,沈默接待了不下十波访客,所为也大同小异,都是想借助他的影响力,一起上书劝谏皇帝。
那厢间,王寅仿佛唐僧似的,反复念叨着那十六字真言,沈默只能硬下心来,能应付的应付、能推脱的推脱,几天下来搞得身心俱疲,情绪十分低落。
谋士们见状,说:‘大人,不如咱们称病谢客吧。’沈默也正有此意,于是让门子挡驾,任何人的拜帖也不接,心说这下总能安生了吧?谁知京城高手如云,竟让人家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来了。
当时沈默在园子里摆弄他种得大白菜,看到那人出现在眼前时,嘴巴张得能塞下个拳头。
那是个十分漂亮的年轻人,虽穿着一身粗布衣服,但依然让人赏心悦目。
这时侍卫们也察觉有人闯入,赶紧围了上来,却被沈默挥手斥退,道:“你们都出去吧,林中丞怎会伤害我呢?”原来竟是位文官,卫士们满脸羞红的退下,等待他们的,必将是胡统领变态的地狱特训。
沈默舀一勺水,在地头上洗手道:“若雨,你这是要我好看啊。”来着正是他的同年好友,大名鼎鼎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林润。
林润笑笑,走到他身边道:“逃避虽然比较容易,但你十多年来树立的形象,每天都在遭到损害。”
“至少我还在这儿,在这儿就有希望。”沈默擦擦手站起来,淡淡道:“形象差了,以后可以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