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八两银子,这还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呢。”海瑞有些头沉道:“一进京便觉着曰子难过了,我这个五品官的年俸是三十两,但朝廷总是发一部分纸钞,每月拿到手里也就是二两,除去房租连吃饭都不够,还得靠老娘和浑家摇纺车补贴家用。”虽然从来不说,但他其实是把沈默当朋友的,不然万万不会说这些。
“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。”沈默不由摇头道:“你倒好,当了八年父母光,还过得这样叮当响。”
“不义之财,非吾有也。”海瑞却淡淡道:“不能因为别人都靠贪赃而肥,我便认为贪赃是对的吧?”
“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。”沈默尴尬的笑道“还有很多人,本身就家境殷实,不一定靠贪赃致富的。”
“我不否认有大人这样的例外存在。”海瑞道:“但家境富裕的官儿未必不贪,甚至贪得更厉害,”说着叹口气道:“总是有一两只白乌鸦,却也不影响天下乌鸦一般黑。”
“唉,”沈默没法和他争了,叹息一声道:“贪腐乃亡国之祸呀,真不知该如何去解决。”
“还得靠严刑峻法!”在炉火映照下,海瑞的表情有些狰狞,只见他咬牙切齿道:“要我说,现在对贪官的处罚太松了,甚至等同虚设!大明朝无官不贪,这已经是妇孺皆知,但你看每年才有几个官儿,因为贪腐被查办?”说着他愤怒的一捶膝盖道:“千中无一啊!这样宽松的环境,当然让人的贪念肆无忌惮,胆大的大贪、胆小的小贪,好好的大明国,就让这帮蛀虫噬空了!”
“有道是乱世用重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