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如此凄惨的晚景,沈默的喉头酸涩,深深施礼,颤声道:“相爷……”此言一出,把所有人都震惊了,别说胡勇,就连余寅沈明臣都瞪大眼睛,他们死死盯着这个看坟的老头,看他那双黑黢黢的手,指甲盖中都满是污泥,怎么也没法跟本朝第一书法的国手联系起来。更不要提这佝偻着身子,在雪里泥里打滚的卑微生灵,如何去与一位柄国时间最长的宰相挂钩?
但沈默不会开这种玩笑,他就是严嵩,纵使身份判若云泥,灵魂不复存在,但他永远都是他。
老严嵩迷茫的抬起头来,打量了沈默半天,也认不出他是谁来了。
沈默也看着他,那双迷离的老眼中,真得什么都看不出了……不知他是真糊涂了,还是不愿相认,沈默都不再强求,他把自己的大氅取下,披在老严嵩身上。
胡勇赶紧道:“大人当心别冻着,给他穿我的吧。”
沈默摇摇头,示意他背起老严嵩、提着那口书箱,沿着原路返回村里。
走到一段后,沈默回头看那荒野坟地上,孤零零的破木棚子,心头涌起一阵厌恶,低声道:“烧了它!”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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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四八章 夕阳(中)
眼见着村口处有人影晃动,但当沈默一行人到了近前,却又倏然不见了。
“明显躲着咱们。”胡勇嘟囔一声道。
“去祠堂。”沈默看着留在雪上的散乱脚印,厌恶的蹙蹙眉。
众人便来到了位于村子中央的严氏宗祠,只见大门依旧紧闭,一个卫士便上去敲门。但半天也没人应声,沈默冷冰冰的下令道:“撞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