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沈默也不信,因为何心隐的改革,在为大多数人造福的同时,也必然损害了少数富户的利益,他不相信苗田梁坊的富户,都像何心隐一样公而忘私,但察觉到何心隐的狂热,他没有吱声罢了。
“全凭自愿加入。”何心隐睥一眼沈明臣道。
“也就是说,有人不自愿?”沈明臣的毒舌,领教过的终身难忘。
“是有几家……”何心隐闭下眼道:“但后来被我说服了。”
“如何说服的?”沈明臣有些轻蔑的问道:“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?”
“是又怎样?”何心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若真是这样。”沈明臣冷冷笑道:“只有两种可能。”说着伸出两根手指道:“一,你有白莲、弥勒那种蛊惑人心的能力;二,你用了某种方法强迫他们!当然,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你这里的富户,全变成傻子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何心隐气得额头青筋直冒,看起来想要揍他。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沈明臣赶紧退后两步,站在沈默边上。
沈默见不能不开口了,只得对沈明臣道:“别那么武断,人是可以教化的。”
“不是学生非要跟何先生抬杠,”沈明臣道:“只是我相信,人的私心是难以消除的,朱圣人都说了,‘存天理、灭人欲’,能做到的就是圣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