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嘉靖的目光投向钦天监正金邛,道:“你来说说吧。”
金邛上前一步,跪在地上,昂头沉声道:“启奏皇上,天旱成灾乃上天示警,不是只靠赈济能够免灾的。”
“上天示警?”嘉靖一下紧张起来,问道:“何解?”
“董仲舒说,旱是阳,水是阴,大旱者,阳灭阴也。大水者,阴灭阳也!”金邛奏道:“现在连月大旱,便是警示朝中阳气太炽,已经到了灭阴的地步了!”
“为什么阳灭阴?”嘉靖的目光幽幽闪动道。
“因为天子‘任阳不任阴’导致的。”那金邛完全豁出去了,放声道:“阳者,岁之首也,天下之昆虫随阳而出入,天下之草木随阳而升落;然圣人云‘阴阳调和’,又云‘孤阳不生、孤阴不长’,便是说天子不能偏心偏爱,亲阳而疏阴,要一视同仁,使其相生相克,方能风调雨顺……如果只任阳而不任阴,便会像现在这样一曰悬空,赤地千里……”
在场的所有人听这话,全都惊住了。这金邛也太胆大,竟敢公然宣称,是有人专权引发的这场旱灾,又说的这么明白,真让人难以置信。
徐阶本来就热得额头见汗,现在汗水更是顺着眼角往下淌,但他还是大睁着眼,想看看这个金邛,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,竟毫无征兆的朝自己开炮。
嘉靖本来也昏昏欲睡,但这下让金邛的一番惊世之言,弄得睡意全无,一双狭长的凤眼冷光闪烁,道:“朕身边的大臣,今天都在这里,你到说说那个是朕‘偏爱偏信’的大阳啊?!”
金邛重重磕脑袋道:“微臣只知观天象说话,不敢妄言诸位大人。”其实他也没有说的必要,谁还不知道说的是谁啊。
“朕叫你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