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第二天一早,他便起床洗漱,吃过早饭就准备拜访各位老大人……顺序都排好了,按照年庚从老及少,这样谁都不会有意见。
但让他意外的是,轿子还没出瞻园,便被六顶轿子堵在了门口,一看竟然是南京守备太监与五位尚书大人联袂而来。沈默赶紧下了轿子,恭迎在道边,那六顶轿子也落下,五个身穿便装的白胡子老头,和一个同样穿着便装的没胡子太监,在轿夫的搀扶下下得轿来。
“下官正要去拜会诸位部堂与何公公呢,”沈默躬身施礼道:“不想却让诸位大人占了先,下官真是太失礼了。”
六人都笑道,经略大人太多礼了,南京礼部尚书丘叡笑道:“沈大人为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不辞劳苦,远道而来,我们心里已是十分过意不去了,怎能在家里坐得住?”说着笑道:“几个老家伙起了个大早,就是为了先来登门道谢的。”
沈默连称惶恐,双方寒暄几句,原先没见过面的,还要介绍一番。原来五位大人分别是南京兵部尚书何鏊、前南京户部尚书、现户部尚书马坤、南京礼部尚书丘叡,南京吏部尚书郭养直,以及工部尚书朱衡,除了卧病在家的现南京户部尚书蔡可廉,以及同样卧病的南京左右都御史之外,南京城能来的正部级高官全到了。
沈默便请六位贵客入内用茶。进去的时候,他们为谁走在中间争起来,几位尚书说什么也要让沈默走中间,沈默哪里肯答应,执意走在最边上;到了静妙堂中,又为座次争执起来,众人还是想让他坐上首,沈默坚持不肯,甘陪末座,打太极似的退让了好久,才最终坐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