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人低头寻思一会儿,红着眼道:“您的意思是,胁从不问,只诛首恶?”能被推举来当代表的,自然是见多识广之辈,朝廷这一套把戏他懂。
沈默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,道:“在本官眼里,所谓胁从,比首恶更可恨。”
“啊?”这说法那人还没听说过。
“都是闹事,一样罪过,却重罚首倡,不问胁从,在本官看来,这是大错特错的。”沈默叹口气道:“以本官经验,在这类事件中,首倡者往往多是仗直豪杰、急公好义之辈,所以才会为大家的事情不顾个人安危,不带立场的说,这才是真豪杰,好汉子。”因为骑在马上,所以说话时对对方也是一览无余,只见那人不自觉的挺直了胸膛,就这一个小动作,便证明他显然属于‘首倡者’之流。
沈默便接着语带轻蔑道:“而所谓的‘胁从’呢?自己心里有怨气,却不敢放屁,非得趁着别人仗义执言后,才跟着哄哄闹事而起,而且先存了自己不是挑头的,事后倒霉也倒不到自己头上,所以这些人闹得最凶、下手最狠,反正有人为他们顶缸,当然可以不计后果。”说着冷笑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,黄侍郎便是被胁从打死的,而不起先挑头的几个。”
“是……”那人的面色随着沈默的话语变了数遍,最后红一块、白一块,显然心里在翻江倒海,想也没想便回答了他。
“你看,我说吧。”沈默笑笑道:“现在还问我,是不问胁从,只诛首恶吗?”
“呵呵……”那人傻笑起来,目光又一次飘向了国公爷。
徐鹏举还是笑呵呵道:“经略这说法新鲜,本官听着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