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们见死不救,那因为共同抗倭建立起的感情,可就要化为泡影了,从此文武视若仇寇,大家的曰子都会越来越难过……”
“大人不用说了。”众将嚷嚷道:“我们这就去劝那些畜生回营!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沈默知道一时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与其让他们去而复返,跟自己说无能为力,还不如一次说清楚呢。他便笑着招呼众将坐下,转而和颜悦色的对徐鹏举道:“公爷说的是,只有架起锅子煮白米,不能架起锅子讲道理。”
徐鹏举亲眼看着沈默将下面那些难缠家伙的态度,像烙饼一样翻了个个,惊得半张着嘴巴,心中的钦佩之情,那真是犹如滔滔江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
听到沈默呼唤,他才回过神来,擦擦嘴角那亮晶晶的一条,干笑道:“是啊是啊,不能煮白米,哦不,煮道理……”
沈默呵呵一笑,道:“那么我们就解决一下,白米的问题。”
听到这话,众将一下子定了神,就连徐鹏举也瞪起眼来。沈默的推测,只能说虽不中亦不远矣……这些将领没有胆子跟朝廷对着干,但他们也不想直面愤怒的官兵,因为官兵之所以困顿若斯、愤怒若斯,其中少不了他们的贡献——虚报空额、克扣军饷,几乎是每个将领的必修课。谁也不敢保证,士兵们会不会六亲不认,把气撒到他们头上。
但这招‘祸水东引’,其实也是‘饮鸩止渴’,士兵们只找那些文官要钱,将军们眼下无事,但每个人都是朝廷的一份子,将来秋后算账的还是文官们,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。
所以这些武将一面在边上幸灾乐祸,一面却心里惴惴,不知如何收场,沈默的话,虽然只是从侧面触到了他们的心坎,但对于已经乱了心境的众将来说,却已经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