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牵扯到这多人,这么复杂的关系,漕运还是海运,就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,而是选择打破现有格局,还是维持稳定的问题了。”见沈默露出思索的表情,徐渭深受鼓舞道:“嘿嘿,那些地方得利的家族和朝廷上下获益的官员,不会坐视现有格局被打破的……当然,变也不是不可以,但得照顾好方方面面,让至少大多数人的利益不受损,还能得到更大的利益,不然他们一定会全力阻挠,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拙言,我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,”见沈默点头,徐渭一字一句道:“我知道你有伊尹之志,但治国之道,首要稳重务实,力求平衡,不然就叫乱国,于国无利、害人害己。所以萧何、宋璟、富弼这些人,才会被称为贤相;而桑弘羊、王莽、王安石这些人,却被称为乱国。”
沈默闻言朝徐渭深施一礼道:“多谢文长教诲,默必终生不忘。”
“嗨,你跟我来这套……”徐渭笑道:“其实这些本不用我说,但我见你深陷其中,压力太大了,怕你走火入魔,这才给你泼点冷水的。”
“这冷水泼的好啊,”沈默笑道:“以后要经常泼才行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徐渭再也正经不起来,笑得花枝乱颤道:“如你所愿。”
“说正经的,”等徐渭笑够了,沈默搓搓手道:“那个胶莱河海道到底是个什么,我确实孤陋寡闻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太年轻了。”徐渭笑道:“我比你大这一轮,可不是光长胡子了,那就是见识比你多啊。”
“好好,你厉害,行了吧,”沈默知道这位老兄是顺毛驴,你得哄着他才行:“求你指点迷津吧。”
“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