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谭纶理了一下思绪,缓缓道:“但朝廷确实不能不考虑,东南官兵的感受啊,”说着对沈默道:“你我都是经过张部堂时期的人,应该不会忘了,张部堂被撤职之后,东南一下群龙无首,那些只信服张部堂的官兵不受约束,开始肆虐地方,本来大好的局面丧失殆尽,多么惨痛的教训啊。”
顿一顿,他又道:“现在大帅的威信,远远高于当初的张经。百姓官兵都把他看成是,抗倭胜利的最大功臣,如果这时候把他撤职,民心不服,军心浮动是难免的。”
“嗯,你说得在理啊……”沈默点点头道:“上面表示可以退一步,让大帅到燕京担任要职。”
“什么要职?”尹凤眼前一亮道:“大学士还是兵部尚书?”
“没说……”沈默摇摇头道。
谭纶还没说话,边上的徐渭突然爆发道:“这不是耍人吗?徐华亭那个老歼打得好算盘。把人弄回京城,给个位高权微的虚职,晾上个三五年,让他自己憋屈的去职,他却把好人做尽了!”气愤的拍案道:“无耻啊无耻!”胡宗宪当年虽属严党,却是第一个真正赏识徐渭政治才能的高官,所以徐渭虽然没出来为他做事,但心里总存着一份感念;而且对胡宗宪抗倭的贡献,身为浙江人的徐渭感念颇深,绝不希望他落得悲惨下场。
听了徐渭的话,尹凤的脸更红了,问沈默道:“这是真的吗?”
沈默苦涩的笑笑道:“恐怕是真的。”
“那得先问问我们这帮老弟兄,”尹凤两眼瞪得溜圆道:“还有东南几十万的官兵答不答应!”
“德辉!”谭纶止住了他的话头,严厉道: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
“自家兄弟,说什么都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