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抛出两人的关系不说,以礼部侍郎的身份传旨,已经表明了朝廷的态度无比郑重,如果还不识相,真得不要在官场上混了。
“遵命……”一旦徐阁老不跟他讲明煮,沈默也只有听命一途。
见他表情郁郁,徐阶轻叹口气,放缓语气道:“好好跟他谈谈,告诉他朝廷的态度,像他这样的功臣,不管做过什么错事,只要能回头是岸,朝廷会既往不咎,给他个体面收场的。”
沈默默默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“把手头的差事交代一下,”徐阶起身相送道:“圣旨也就在这两天下来。”说着拍拍他的后背道: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沈默轻声道。
心事重重的离开了西苑,沈默坐在轿子里,一阵阵气闷,便掀开轿帘,傍晚那冷冽的空气便直灌进来,这才感到振奋一些,但面上的表情,仍然十分严峻,现在身边没别人,他也不用掩饰内心的沮丧——并不是为胡宗宪难过,而是为东南曰后的局势担忧。
沈默与胡宗宪,虽算不上肝胆相照,但至少是惺惺相惜,互为臂助——在抗倭大业上,沈默全力配合胡宗宪,能做的、不能做的,该做的、不该做的,他统统都做了;这些胡宗宪也看在眼里,明白他沈拙言是个什么样的人,所以对沈默在东南的许多布置,从来睁一眼闭一眼,尤其是后期,在经济方针上,全盘接受沈默的意见——陆续开放了上海、泉州、广州等五六个外贸港口,保护工商业自由发展,解除东南的户籍限制,大量吸收北方劳动力等等……一系列开明的举措,在东南总督空前的权威下,有力的执行下去,使饱受战乱的江南大地,迅速恢复了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