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他们高估了这些人的智商,也低估了他们的狂妄,非但不来求着放人,反倒大闹起来。
不过徐阶也十分头疼,毕竟这些宗室的身份特殊,犯起浑来还真不好治。
“这些藩王分布在南北东西十几个省中,”沈默轻声道:“都在自己的封地上经营的久了,其实暗中还是都有些势力的,虽然平时不敢乱来,但要是真触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,说不得会铤而走险,结成反对朝廷的联盟。”
“嗯……这正是我所担心的,”徐阶满面忧虑道:“如果大明兵强马壮,我也没什么顾虑了,可偏偏现在这个状况,实在没有挺起腰杆的本钱啊。”
‘没本钱就该夹着尾巴……’沈默暗暗腹诽一句,从一开始,他就对林润的《议宗藩禄米疏》、还有朝议出的这个《宗藩条例》不甚感冒,只是恰逢其会,被硬扯进这个麻烦里,才越陷越深的。
现在他终于可以说出心里话了,对徐阁老道:“其实事情闹到今天,跟朝廷的步子太急太大,有直接的关系;恕学生直言,任何一次改革,应当尽可能少的触动人们的既得利益,倘若真要触动,也应该缩小树敌范围,想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,结果往往事与愿违,出现最坏的结果。”
徐阶默默听他接着道:“林润上书也好,后来的廷议也罢,都没有对宗室藩王内部的利益进行分析,只是简单地将其看做一个整体。因此,他们选择了最简单直接,也最能使宗室同仇敌忾的方法来治理宗藩,结果也就爆发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冲突。”
徐阶闻言点点头,面露探究之色的望着沈默,仿佛在说,既然这么明白,为何要到现在才讲。
“老师容禀。”沈默赶紧道:“其实学生一开始虽不赞成,却也不算反对此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