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默摇头道:“第一,我现在所做的,也还是为了救胡宗宪;第二,我永远无法跟徐阶翻脸。”说着叹口气道:“师生的名分让我太被动了,所以更要早做谋划。”
“我发现自己跟你这个阴谋家的差距越来越大,”徐渭这才回过点味来,笑道:“我明白了,你担心的不是徐阶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不错,师生名分是柄双刃剑,我不能对徐阁老不义,但徐阁老也不能对我不仁,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沈默微微点头道:“我真正担心的是高肃卿,裕王爷现已是实际上的皇太子了,皇帝的身体也已经垮了,最多不过一二年光景了。这时候作为王爷的恩师,高拱自然是水涨船高。”说着无奈的揉揉眉头道:“此人也是经天纬地之才,论本事绝不输给任何人,但他姓情高傲,为人耿直,最看不上徐阁老阳奉阴违、以柔克刚的那一套,尤其是对严嵩的处理上,十分的不齿徐阶的为人,几次在私下聚会中大骂他,是个口蜜腹剑的歼相。”
“这个火一样的人物,一旦进了内阁,与水一样的徐阁老,必定水火不容。”沈默缓缓说出他的预言道:“到时候我若还当侍郎还好,要是也不幸在那个时期入阁,必受水深火热之煎熬啊。”
“那倒是,一个是你的老师,一个是裕王的老师,”徐渭笑道:“很可能都把你当成是对方的人,到时候可真是,猪八戒照镜子,两面不是人了。”
“你才是猪八戒呢。”沈默白他一眼道:“我反复考虑过将来的情形,到时候满朝上下,可能最难做的,就是我了,到时该如何自处?真好似立于钢丝上一般,到现在还心里没底。”
“不过你现在考虑会不会太早?”徐渭道。
“一点都不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