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马全得意笑道:“有个冷清衙门,是我干儿子主事,虽然也可以出入禁内,但没人会对他们有什么印象,正好适合混进去。”
“不会是挑粪倒马桶的吧。”沈默胆战心惊道。
“那倒不至于,”马全道:“那衙门叫混堂司……是负责宫里洗澡的。”
“那也强不到哪去,”沈默苦笑道:“就这样吧。”
既然谈妥了,他便要回去,马全却不让,笑道:“这世上有三种人,男人女人和我们这些不男不女的人。”
“我没有歧视啊。”沈默不解道:“我觉着马公公和我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区别大着呢。”马全掩口笑道:“尤其是像你这么年轻的太监,言谈举止跟正常男子是有很大区别的,您要是不注意,一下就穿了帮。”
沈默一想还真是,确实是有差别的,便道:“公公是要教我,怎样才能惟妙惟肖吗?”
“正是此意,我看看啊……”马全打量着沈默的体型和面孔道:“行,白白净净、也不高、也不壮,不容易穿帮。”
沈默直翻白眼,心道:‘你直接说我长得像太监得了。’
“不过有一点啊,”马全盯着他唇须道:“我们阉人可是不长胡子的,这个肯定不行。”
“刮了!”沈默摸着好容易蓄起来的整齐胡须,咬牙切齿道:“这下总行了吧?!”
马全登时肃然起敬道:“沈大人果然是义士啊,肯为皇上做这么大的牺牲!”在当时人看来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刮胡子跟截肢的严重姓差不多,所以曹艹在马踏青苗,罪当该死时,才会用自己的胡子代替,那不是为了糊弄人,二而是对自己很严厉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