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说着从袖中抽出一份奏章道:“他便找到在下,请我向皇上代呈。”便将其交给众人传阅。
那奏疏上列了伊王的十大罪状,除了侵占民宅、强夺临藩、滥杀无辜之类的暴行外,牵扯到谋反的就有一半,诸如王府逾制、私设东厂、收买亡命,疯狂扩军之类,而且每一条都有精确的数据为佐证,没有丝毫模糊之言。诸如伊府原额护卫旗军二千名,今多至一万四千六百五十余名;仪卫司校尉原额六百名,今多至六千六百余名,其余不在编者不计其数!
当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,谁还敢说伊王不是图谋不轨?那他不是收了伊王的钱,就是伊王的同伙。
“在座的诸位都是聪明人,自然知道如此重大的弹劾,却无法进呈圣听,”沈默淡淡道:“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众人不由暗暗点头,那一定是有人不愿让皇帝知道,而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,天下也不过两三人而已。
正在猜测那人的身份,又听沈默道:“我从绍兴返回,在鄱阳湖上遇到了一场追杀,追击的一方是严世蕃蓄养的武士,被追的一方,是暗中调查他的异侠何心隐。”顿一顿道:“因为何心隐发现,严世蕃与伊王做着同样的事情,蓄养武士、偷造兵器!当他前几曰潜入严世蕃制比王府的宅院时,发现那些武士已经全部消失,而且严嵩已经被他的儿子……软禁了。”
所有的消息,都不如这最后一条来的震撼,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徐辊颤声道:“您不是开玩笑吧,小阁老软禁了严阁老?”气氛越发凝重起来,如果说那伊王的事情,还让人觉着很遥远,但要是严世蕃真的把他爹都关起来了,灾难可能就在眼前了。
“或者说拘禁,可能更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