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合理的是,这些皇室宗亲受朝廷奉养,却肆无忌惮的强占民田,随便一个王爷,名下就有上万亩田庄,且皆不纳税!”说到这,他气极反笑道:“这些人把老百姓的田地抢去大半,却还要老百姓交税奉养他们!就是地主老财,也不会这样盘剥自己的佃户!皇家都对自己的天下毫不珍惜,对自己的臣民索取无度,那么官员们自然上行下效,也毫不珍惜!这些事情,只怪罪严嵩、严世藩能说得过去吗?”
听了海瑞的话,沈默沉默片刻,终是点点头道:“你说得对,宗室皇亲,确实是我大明的一大毒瘤。”说着有些低沉道:“可这么个庞然大物,就像大山一样亘在面前,你明知道它挡路,又徒之奈何?”
“再难,也总要有人去做吧!”海瑞听沈默赞同自己的看法,激动道:“天下大弊不革,倒了一个严党还会再有一个严党!如果能为此做点事,我海瑞死而无憾!”
(未完待续)
------------
第六六七章 扬州慢
在海瑞那里住了一夜,沈默便启程南下。此行他离开帝侧,一来是因为不愿学袁炜那些人,整曰里做马匹文章、捧皇帝的臭脚;二来,江南才是他的根基所在、心血凝聚之处,他几乎全部的力量和梦想,都是源自这里。
这次终于得到机会,可以在这片热土上走走,看看自己播下的种子,是否生根发芽、开枝散叶,是一件极重要、又很让人快乐的事。
唯一让人不快的是,因为皇帝南巡,河面被水师戒严,导致大量船只滞留码头,沈默从淮安出发不久,便被堵在了河面上,等了足足半天,终于能且走且住、徐徐而行,足足用了三天,才抵达扬州城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