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默笑笑道:“这种事儿,还是大才子来说的好。”他现在要走沉稳肃穆的重臣路线了,这事儿跟他风格不符,于是给徐渭递了个眼色。
徐渭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沈默的表情,于是还以眼色,两人你来我往几次,沈默便把心意表达清楚,也许这就是默契吧。
嘉靖是喜欢清静的,最多能忍受半刻钟的嘈杂,时间一过,便用力敲击面前的铜磬,发出‘铛’地一声,大殿里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讨论出个结果没有?”嘉靖问道。
大臣们面面相觑,他们虽然东拉西扯了很多,但心里都没底,唯恐说错了贻笑大方,非得先找个高人问问再说,最后都望向徐渭道:“徐大人,您是公认的大才子,必然知道该用何种礼数吧?”
“嗯。”徐渭毫不迟疑的点点头道:“当然。”
“爱卿请讲。”嘉靖道。
“是。”徐渭清清嗓子道:“圣上需斋戒沐浴,燃香跪拜,行三叩九拜之礼,亲读祝文,而后奉之于正宫,每曰早晚参拜……”
嘉靖一听就不乐意了,但面上不能有丝毫不满,仍然笑眯眯道:“徐爱卿,你确定这不是祭先祖先宗之礼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徐渭道:“伏羲帝乾原见麒麟,周文王岐山见凤凰,始皇帝东海见神龟,行得都是这种礼。”
那边的袁炜一听,不知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能抬高他这边祥瑞的地位,何乐而不位,于是也附和道:“麒麟者,五灵之首,千年难见,皇上确实应该效法祖先,重典相迎。”沈默听他这么一说,心里直乐,暗道:‘这个老袁还真听话,挖个坑就乖乖往里跳。’
嘉靖虽然喜欢祥瑞,但喜欢的是那种喜庆劲儿,可不是弄个祖宗回家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