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仪门便到了一个开阔的庭院,院内古槐森森,接天蔽曰,只问蝉鸣不见人声。但他并不生气,也不奇观,因为他知道,这景象兴许对别的衙门不正常,但翰林院来说,实在太正常不过了。
因为翰林院与一般衙门不同,不点卯、不升堂,没有那么森严的等级之分,官僚味也不重,有事儿就由侍读、侍讲两位学士把大伙儿召集起来讲一讲,没事的时候各忙各的……对于翰林们来说,正事儿无非就是编书修书整理书,一般都是年初时学士分配任务,然后每月一问进度,每季一次考察,只要能按时完成就行,没必要非得坐班。所以许多翰林,都利用在馆这段时间,游历天下、增长见识……当然以后世的标准,也可以说成是公款旅游,但无论如何,都让这些未来的高官们增长了见识、开阔了视野、了解了民间疾苦,不至于五谷不分,问人何不食肉糜。
所以大白天看不到人,实在太正常了,因为这本来就是个闲得蛋疼的衙门。
但也不可能全不在,沈默回想一下,西院为读讲厅,是侍读、侍讲学士办公的所在,东院为编检厅,是一众编修检讨们呆的地方。他刚想往读讲厅走去,却听到编检厅方向,传来一阵说话声,沈默心中一动,便转往东走去。
到得编检厅外,只见大门虚掩,听里面有人大声道:“你们别不信,我一个邻居在王府里当侍卫,是他今早晨亲口对我说的。”
便听旁人笑道:“兴许那人唬你的。”
“这种事儿谁敢造谣?”那人气道:“你们等着瞧,这两天此事定就传开,不信咱们打赌!要是有那么块石头落在裕王府,你们每人输我五两银子,如何?”
“要是没有呢?”旁人问道。
“我就请你们大伙儿吃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