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默便跟着他进了屋,就看见几个官差,在打一张精雕细琢,九尺长、丈六宽的黄梨木大床的主意,想要把这玩意儿也运出去。看到那张硕大无比的合欢床,沈默不禁连连摇头,便听王启明感叹道:“真乃男儿金戈铁马的大好疆场!要不大人,把这个给您搬家去吧。”
“去你的!”沈默笑骂一声,给他个暴栗道:“少出馊主意!”
此时又有人钻到床底下,想看看下面藏着宝贝没,结果掏出一堆白绫汗巾来。
“还怪精致呢。”王启明拿起一条,见用的是上好湖绸,上面是刺绣流苏,一看就不是凡品,放在鼻端深深吸口气,道:“还挺香呢。”便顺手揣到怀里道:“回去洗洗扎上,这不算贪污吧?”
“不算。”沈默摇头笑笑,他眼尖,看到那些汗巾上,似乎都有点点片片的污渍,又见左右有官差在偷笑,便问道“这是干什么用的,你们知道吗?”
一个官差捂着嘴笑答道:“小得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。”
王启明翻捡着地上的汗巾,想再找出几条好看的,送给相好的,一边随口问道:“干什么用的?”
“这是秽巾,据说严东楼每玩过一个女人,就丢一张汗巾在床下,年底统计汗巾条数,看看一年的结果,据说最多的一年,有九百多条。”那官差笑着答道。
包括沈默在内,众人齐赞道:“小阁老好身体啊!”只有王启明的脸都绿了,赶紧把揣到怀里的汗巾扔出来,道:“呸呸,真恶心!”又想到自己方才还闻过其中一条,直接捂住嘴巴,飞奔出去,不一会儿,便听到阵阵呕吐声在外面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