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”沈默这才回过神来,伸手示意他坐下,笑道:“我不是在帮你想办法吗?”
“真是麻烦您了。”邹应龙高兴的坐下,心说:‘你思考问题的方式还真特别哩。’
“云卿兄想搞清楚,为什么大家都明白,严党已成明曰黄花,但谁上本谁遭殃,对吗?”
“是啊。”邹应龙道:“弹劾奏章写得越凌厉,罪状铺陈的越惊心,就会越倒霉,难道严党施了法术不成?”
沈默摇头笑笑道:“严党是施了法,却不是什么法术,而是无赖法。”说着压低声音道:“不知你注意到没有,严家父子不论干什么坏事,都打着皇帝的旗号……远了说杀夏言,近了说杀杨椒山,以及每次横征暴敛、以权谋私,无不先蒙骗圣听,得到皇帝的认可后,才去做的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邹应龙有些明白道: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皇上圣明,焉能有错?”沈默垂下眼皮道。
“啊……”邹应龙叫一声,已经完全懂了,因为严党干什么都牵扯到皇帝,所以弹劾的奏疏将那些事情说得越多,皇帝越不能接受,所以不但扳不倒严嵩,还逆了龙颜惹祸上身。不由脱口而出道:“原来他们绑架了皇上……”
沈默不动声色的点点头,道:“不明白这一点,就永远破除不了这套把戏。”
“是啊,”邹应龙也点头道:“多少人看不透这点,白白的断送了前程、甚至是姓命。”
“不,你错了。”沈默却摇头道:“他们的牺牲没白费,没有他们前赴后继的弹劾,想要推翻严党,无疑是痴人说梦。”说着缓缓道:“只是取得胜利的方式,未免太残酷了点。”
“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