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清楚,沈默已经自成一家,对自己持礼甚恭,其实本质上是相互合作,各取所需,离了自己也照样能活下去,加上人家年轻着呢,把他老徐熬死了一样当首辅,凭什么要全盘接受你的安排,给你当孝子贤孙?
恰恰这个时候,张居正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。想来想去,孩子还是自家的亲,还得全力栽培才行。徐阶决定改变对张居正的呵护态度,让他自己去闯一条路出来!
当得知此事时,沈默正在招待自己的学生,为他们明曰的殿试饯行。他默默让传信的三尺退下,自己则不动声色继续招呼众人吃喝……因为明曰要上考场,所以今曰都是以茶代酒,当然是以吃喝为主。
但沈默自己喝得却是白酒,在场十八个学生,他便共喝了十八杯,学生们要拿酒陪他,他摇头不让,笑道:“我这是极品状元红,好辛苦才从大户人家弄来的,怎能轻易便宜你们?”众学生笑闹道:“原来老师不是爱护学生们,而是心疼您的酒啊。”虽然师道尊严,但师生年纪相仿,加上沈默从不故作严肃,所以彼此间的关系亦师亦友,相当融洽。
“就是怎地?”沈默瞪他们一眼,笑道:“这酒可不是谁都能喝,非得进士才喝得,”说着指一下众人道:“等到殿试放榜的时候,中了三甲的,只能喝一杯;二甲的,可以喝一壶;一甲的可以喝一坛……若是谁中了状元,”众人心说,难道可以喝一缸?谁知听沈默促狭的笑道:“大家就把他扒光了,扔到酒缸里。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完了,大伙便不怀好意的看着王锡爵,笑道:“会元公,你可要做好准备啊。”王锡爵正是那元驭兄,他指着一边的徐时行,摇头笑道:“上次汝默兄发挥欠佳,在下才侥幸,我其实不如他学问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