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虽然苏家有戎籍,但没有沈默的帮助,当地的卫学定是不肯接收……就像不入县学、府学没法参加乡试一样,不入卫学也是不行的。当时沈默的同年,正在陕西做巡按御史,这点事情自然难不倒他,于是苏雪的弟弟改名志坚,成了绥德卫学中的一员。
还是那句话,这件事虽然丝毫不违法,但在大明朝,从来都是情大于法的,若是惹得绥德卫的士子们羡慕嫉妒恨,群起而攻之,那可真是黄泥巴跌进裤裆里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所以沈默从一开始,就打算让苏志坚以举人身份参加大挑,然后远离陕西做个撮尔小官,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……苏雪受辱一事,只不过给了他阴掉苏志坚的借口罢了。
“你真的不管苏雪的感受吗?”徐渭还不死心道。
“谁的感受也没有我的安全重要,”沈默嘿然一笑道:“我还有很多事没做,还有三个宝贝儿子没抚养诚仁,我不能放任任何危险的可能于不顾。”
徐渭有些气闷道:“那你也把徐时行废掉吧,他不同样对不起你吗?”
“他是不一样的。”沈默缓缓摇头道:“不管真情还是假意,他都管我叫老师,老师为子弟担些风险,也是应当的……”说着笑笑道:“我不喜欢徐阁老的缩头作风,所以不能学他。”
“典型的双重标准。”徐渭撇嘴道:“对中意的人,就包庇呵护,对不中意的,连机会都不给。”
“呵呵,算被你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