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江西从国初便文脉昌盛,尤其是最早几十年,几乎占据翰林院的半壁江山,哪怕是现在稍有式微,却也一样牛逼哄哄——别忘了,夏言是江西人;严嵩也是江西人,江西人一前一后主宰大明三十多年,哪能容得湖广人发飙?
立刻又有浙江举子不乐意了,道:“别翻老黄历了,看看最近几十年,哪一次大比,我们浙江人不是占据南榜的一半;看翰林院中,几多不是浙江人?看前无古人的大三元,是哪个省的;看更厉害的大六首,是哪个省的?”连中三元的商辂是浙江严州人;连中六元的沈默是浙江绍兴人,向来为浙江人的骄傲,走到哪里都爱挂在嘴上。
大厅里还有别处的举子,什么南直隶的,北直隶的、山东的,四川的、两广的。听那三个省的举子吹牛,他们也很不爽,但确实没法跟人家比……南直隶的苏州,还是很厉害的,无奈势单力薄,比不得人家的数量和质量。
于是满大厅的人,就听这三个省的举子争来争去;这三省的举子也是越吹越兴奋,吹着吹着就目中无人了,好像今年的皇榜也被他们包圆似的。
终于惹恼了临窗的一桌,一个年青举子霍然起身道:“你们这些地方有那么厉害,可敢跟我们福建的举子比试比试?若是输求了,就别再吹牛!”
见有热闹看,大厅里的举子们尽情起哄,徐渭也跟着嗷嗷叫道:“比就比!谁怕谁!要不比,是狗熊!”三个省的士子狂的没边,果然惹了众怨。
三省士子骑虎难下,只能应战了,便问怎么比。
那士子道:“咱们四省各出一个代表,吟诗作对填词猜谜都可以,反正挑一样出来比,别省有愿意参加的,也可以加入,最后哪个省出,哪个省便是第一,如何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