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是啊,”张居正端起三尺刚上的茶,感觉有些烫,赶紧搁下道:“人家现在不是以弹劾严党论罪,而是说他们三个勾结串联,要逼问幕后主使。”说着抱拳道:“兄弟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刑吧?”
沈默点点头,问道:“阁老应该已经通过气了吧?”
“是的,初一那天,阁老让我以拜年的名义,到他们三人家中,备述利害,要他们好自为之了。”张居正一脸纠结道:“可不能光指望他们,万一受刑不过,把阁老牵扯进来,那可就坏了大事了。”
“不要太过担心,”沈默摆摆手道:“我看这件事,动摇不了阁老的地位……哪怕三人受刑不过,招认是阁老指使,顶多也就是一番申斥,罚俸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“这么有信心?”张居正道。
“嗯,信心源自实力。”沈默笑笑道:“整个去年下半年,严嵩几乎没有理国事,曰理万机的是咱们阁老!结果怎么样?大事小情有条不紊,需要皇上烦心处理的事情也少之又少,这就是阁老能力的体现,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说着声音低低道:“既然当初皇上可以容忍严家父子胡作非为,那就不会为这点小事儿,跟阁老过不去。”
听他说得颇有道理,张居正忍不住点点头,又道:“听说皇上给严阁老送去一担点心,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点心嘛,吃着玩玩可以,可不能当饭吃。”沈默淡淡道:“皇帝这是在考验,看看严家父子还能不能体会圣意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皇上已经不偏袒严家了?”张居正道。
“至少偏得没那么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