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小张大人自命清高,原本是不屑于这些没边的阿谀,无奈摊上这么个上司,只好每天在这些鬼都不看的东西上用功,被自己恶心的都吐了好几回,人也明显瘦了一圈。
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令人发疯的生活,也羡慕死纵横朝堂、叱咤风云的沈默了,心说什么时候我也能做一番功业啊!
这真是哥俩各爬一座山,这山望着那山高。
但两个青年俊彦,惯会皮里阳秋,心里各有一包苦水,表面上却乐呵呵的,都不愿在对方面前落了寒碜。
亲兄弟似的携手进了徐府,自有管家热情相迎,然后徐阶大公子徐璠出来陪着说话……徐蟠与严世蕃一样,都是监生出身,靠老子荫庇当上了太常寺少卿,官闲散、人清闲,处事更是低调,虽然贵为次辅之子,在京中却甚少有人提及,与严东楼可谓天差地别。
过不一会儿,徐阶回来了,三人赶紧到门口迎接,徐阁老看着沈默和张居正都到了,乐得合不拢嘴道:“太岳、江南,老夫请你们来过年,是否太过唐突啊?”
两人摇头笑道:“家里空荡荡的,正愁没地儿去呢,只怕是给老师添麻烦了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徐阶笑道:“有你们陪着过年,老夫正求之不得哩……”
边上的徐璠笑道:“父亲,家宴早就备好了,您和二位师兄弟快入席吧。”
“唔,好吧。”徐阶点头笑道:“那咱们上座再谈。”四人便进了正厅,厅里只有一座,也就他们四个人坐,其余女眷晚辈都在偏厅设桌。
沈默歉意道:“碍着老师一家吃团圆饭了。”
“无妨无妨。”徐阶笑道:“她们跟我吃饭不自在,还是独自一桌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