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辟蹊径者,如徐有贞起自夺门之变;张璁、方献夫起自大礼议;万安自认万贵妃子侄;向宪宗献春药而骤起,因而得一美名曰‘洗[***]相公’!
至于状元出身的彭时、商辂,因为土木堡之变和夺门之变,两度因祸得福,机缘巧合上位,乃是别人不能复制的大幸运、大造化。
可无论如何,没有任何一个,是在地方上封疆一方、担任左布政使以上职务的。想到这,沈默摇摇头道:“没有,都是清一色的京官,最多是年轻时候在地方上历练过,做到督学、按察副使、右布政使这种层次,便都回京了。”又轻声补充道:“即使偶有例外,如杨一清之流,也在位不过数月,便黯然收场了……这显然不是巧合,而是有什么内因存在。”
“这并不费解。”沈炼道:“京官有京官的道,外官有外官的路,虽然一开始会有所交汇,但随着在各自的路上越走越远,跟对方的距离也就越长,到最后只能是泾渭分明、鸿沟难越了。究其原因,还是所谓的强龙不压地头蛇,内阁首辅也是京官,是其它京官们选出来、然后经皇帝同意,并靠他们的支持,才能顺顺当当干下去,做些事实出来。”说着深深看着沈默道:“为达到这一切,你必须一直在燕京经营!在京城施展自己的才华,让皇帝对你始终有良好的印象;将各方面的关系和人脉打点好,获得尽可能多的支持者和同盟者。兵法有云,天时不如地利、地利不如人和,你在燕京,就占据地利;让皇帝和京城百官都是你的支持者,何愁大事不成?”
沈默深受教诲,躬身道:“学生明白老师的意思了。”
“你能听得进有用的话,这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