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欢宴之后,席终人散,沈默也到了回京的时候,但在启程之前,他信步来到了锦衣卫据点内,在年永康的陪同下,来到后院中,一个单独的小院内。
此刻雪霁天晴,阴霾初开,沈炼父子两人正手持竹扫帚,认真的扫雪…………因为父子俩已经被皇帝勾决,所以必须等待特赦才能重获自由,沈默能做的,也只能是尽量改善一下他们的生存环境。
见沈默进来,沈衮恭敬的行礼道:“沈大人。”
沈默尴尬的笑笑道:“师兄还是叫我师弟吧。”说着朝沈炼恭敬的施礼道:“师傅。”
沈炼点点头,轻声道:“屋里说话吧。”
沈默便对沈衮和年永康道:“都进来吧。”
“你们在外面等等。”沈炼却道。
沈默只好独自进屋,面对着自己启蒙的老师,这位杀伐决断的大官人,仿佛一下回到了当年在沈氏族学中时,平息凝神,正襟危坐,偷眼打量着沈炼,却见他仿佛老了许多,虽然腰杆仍然笔挺,但头发花白了一片,更重要的是,往常总挂在脸上的愤世嫉俗,也消失不见了。
“老师……”见沈炼也打量着自己,沈默轻唤一声道:“您受苦了。”
沈炼摇头轻笑道:“我有这么好的学生,福气大着呢。”
沈默叹口气道:“让老师在这苦寒之地一待就是六年,学生羞愧难当。”说着拱手道:“等此间事情一了,学生便立刻派人前来,接老师回绍兴去。”
沈炼笑道:“你错了,为师在保安州的六年,安居乐业,快乐得紧。”说着轻叹一声道:“我不打算再挪地方了,这辈子就住在保安州了。”
“老师……”沈默轻声道:“您有什么难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