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安静被打破了,东边的街口处起了搔动,无数双眼睛都望了过去,人群便涌动起来。
负责安保的千户紧张了,大声喝道:“监斩官来了!都挡住,隔一条路出来!”亲兵们便用枪柄驱赶占道的百姓,纷纷喝道:“后退!后退!”但人群仍往前涌。
千户心说:‘好在准备充分。’便命一百士卒,搬着一条条板凳,站在前线士兵的身后,朝那些使劲往里挤的‘刁民’,点着头用皮鞭乱抽……终于为路楷和他卫队,打出一条通道来。让监斩官大人有些狼狈的挤到法场上来。
整整歪斜的衣冠,路楷坐在临时搭起的监斩台后,还没把气喘匀了,便见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钻过总督府亲兵的防线,一边朝自己跑过来,一边放声大吼道:“冤枉的,沈公是冤枉的!”话音未落,便被紧跟上来的兵士扑到在地,他仍在那里挣扎着喊道:“不许杀沈公,他是冤枉的!”
这时人群中也有人跟着喊道:“不许杀沈公,他是冤枉的!!”紧跟着更多人喊起来,人群一下子群情激动,潮水般的往前涌,拿鞭子抽都没用。
负责安保的千户急了,大声下令:“放铳!”
“砰砰砰……砰砰……”连续而密集的铳声轰鸣,火光四射间,一片白烟飘过,人们惊慌的检查自己的身体,发现并没人受伤。
“这次是朝着天放!”千户用最大的力气威胁百姓道:“下次谁再有搔动,包管你脑袋开花!”但人群仍然搔动不止,让维持秩序的亲兵们更紧张了,鞭抽杆戳,不断大声呵斥,火铳手也都将铳口对准前排的百姓,随时准备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