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不由想起嘉靖帝喝那个‘苦菜汤’时的痛苦,心说李先生怎么竟弄些这样的方子?这不存心让人难堪吗?因为这两曰他连出恭都得靠丫鬟,这让他大感丢面子,所以尽可能的喝水少……喝得水少,发烧就总好不了,已经成恶姓循环了还不自知,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不过这次他还是听话了,乖乖将一罐子的豆子汤吃干净,然后钻进被子里发汗。到了傍晚时分,徐渭又端了个陶罐来,问他道:“怎么样了?”
“身上轻快多了。”沈默活动下四肢,轻声道:“不过还是没有一丝力气。”
“没事儿,喝了这个就好了。”徐渭又让丫鬟舀了喂给沈默,献宝似的道:“仍有黄豆、黑豆、没有绿豆和葱,但加了带皮淮山药,专治体虚乏力。”
沈默便又连汤带料全都吃下去,迷迷糊糊的发了一晚上汗,第二天醒来时,果然头也不疼了,身上有了力气,肚子也咕咕叫起来。便想起身找点吃的,撑着坐起来,克服了起初的头晕后,想去拿桌上的点心,谁知脚下虚浮,一拌蒜踢倒了地上的便桶,惊醒了外面的丫鬟,赶紧跑进来查看——只见大人将便桶踢翻在地,仿佛在找什么东西。
沈默一脸尴尬,口不择言道:“我……想找点吃的。”
丫鬟登时大脑短路,也很应景道:“那桶是空的……”
沈默登时一脸黑线,咂咂嘴道:“紫鹃,你……你要气死我啊……”
只有丫鬟在卧房里收拾残局,沈默暂且转到隔壁书房去。让刚才那么一闹,也没了食欲,又喝了那种用豆子煮的汤,暗自苦笑道:‘顿顿水饱,真是苦了我老实的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