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表情复杂的望着陆绣道:“如果有来生,但愿你生在普通人家,永不接触这些肮脏的东西……”
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,竟让陆绣一阵心酸,噼里啪啦流下泪来,在这幽暗的地牢里,那泪水却晶亮晶亮,让沈默永远无法忘记。
但终究她还是什么都没说,沈默只好无奈离去,走出大牢时,对那典狱说:“不要再用刑了,把她放下来,给她治治伤吧。”
典狱谄笑道:“大人真是菩萨心肠。”
沈默冷淡的看他一眼道:“你要是敢阳奉阴违,本官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霹雳手段。”唬得那典狱都不敢放声。
当重见天曰时,沈默竟有些眩晕,扶着三尺的肩膀站了好一会儿,才嘶声道:“回去吧。”
话音未落,就听到四处响起脚步声和兵甲摩擦声,侍卫们立刻紧张起来,便见不知从什么地方,涌出无数衣甲鲜明的锦衣卫,在院子里整齐列队,只留下中间的道路。
然后就见朱大和朱二等几个锦衣卫头头,抬着沈默的轿子,从通道过来,走到他面前。
沈默苦笑一声道:“这是干什么?开不得这种玩笑。”
朱大朝他笑道:“老叔,您为我们所作的一切,锦衣卫上下无不铭感五内,无以为报,只能抬您一段路,聊表敬意了。”
沈默面色羞愧的推辞道:“我什么都没做,当不起各位的大礼。”
“不,您做了能做的一切!”朱大正色道:“没有让东厂落井下石,也让我们锦衣卫重新自我证明,至少在一段时间里,我们不用担心被吃掉了。”至于将来,鬼才知道,但至少给他们十三太保,留下了可供进退寰转的时间,所以这种感激是发自内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