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关键的案情,她一点都不透露,甚至连那药盒当时搁在哪里,书房中有几道门岗,这种不必隐瞒的问题都不回答,怎能让沈默心里踏实?愈想下去便愈发感觉,此中必有隐情,也许后面的故事,会将自己的结论推翻……就算为了大局不能声张,但真相必须大白,元凶应当伏法,否则如何向老师兄的在天之灵交代?
但嘉靖显然不这样看,语带不耐道:“既然已经确定,是他们家的内部恩怨纠葛,你就没必要再掺和。给陆家一个说法,那个什么陆绣,便交由锦衣卫处置。至于你,最近也够累的了,放几天假歇歇,过完年再说吧。”
“皇上容禀,对于那个陆绣,既没有取得物证,也没有问出口供。”沈默硬着头皮道:“微臣觉着等她供述之后,再行处置不迟。”
“朕的话你也不听?”嘉靖提高声调道:“不禁夸的东西!”
沈默赶紧跪下道:“为臣不敢,微臣只是怕有什么隐情,到时候犯了欺君之罪。”
听他这样说,嘉靖的脸色稍缓,道:“不要多事了,倘若真有,朕也赦你无罪就是。”
话都到这份上了,沈默只好无奈接旨。
嘉靖仿佛累了,没有再说什么,便让他退下。
回望一眼玉熙宫上空灰蒙蒙的天,沈默坐进轿子里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这次面圣虽然得圣旨结案,但让他更加疑窦重重了……他感觉皇帝的表现,根本不能用怕麻烦来解释,而是迫不及待要打住,生怕他再查下去一般。
‘到底是在怕什么呢?’沈默不由暗暗奇怪:‘为什么不想让我再查下去……’突然后背一阵冰凉,脸色顿时煞白一片,不敢再往下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