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蓝道行点点头,撑着胳膊起身道:“我送送大人……”
沈默忙上前扶住,当两人的头部凑近时,他突然轻声对蓝道行道:“谢谢你,对不起……”短短六个字,却包含着他对蓝道行的无限感激和无比歉疚。不是他不想多说几句,而是那事情干系太大,一旦被人听到,就是死路一条的泼天大罪……好在蓝道行知道他说的什么,拍了拍他的肩膀,憨厚一笑道:“俺木做什么,你甭放在心上。”说着压低声音道:“将来当了大官,可别跟严嵩学。老百姓供养你们,不是为了让你们糟蹋老百姓……你得给老百姓办点真事儿。”
“蓝兄你放心吧,我不会忘记你的话。”沈默点点头道:“你珍重啊!”
“你更要珍重……”蓝道行笑道。
从蓝道行那里出来,朱九也回来了,沈默见他一脸的失望,便问道:“怎么,没什么发现吗?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朱九道:“没找到作案工具、也没找到联系书信,”说着自嘲的一笑道:“不过这也正常,要不是咱们出现,他们现在可能都到通州了,当然会在走之前,将所有的证据都销毁。”
“看来,只有找本人问问了。”沈默起身道:“去诏狱。”便与朱九一起下到锦衣卫诏狱之中。锦衣卫诏狱与东厂诏狱别无二致,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副图纸,只是更大一些而已。
在最深处的要犯牢房中,沈默见到了被单独关押的陆绣,牢中光线幽暗,她又披头散发,浑没了白天的美感,反倒状若女鬼一般。一见到沈默出现,她便扑到栅栏前,使劲往外伸手,就像要把他抓进去撕碎了一般。
“还没用刑?”沈默问左右道。
典狱赶紧回道:“这种要犯,没有大人的命令,咱们下面不敢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