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默道:“可如果主谋者不是她的话,那我们这还叫抓住真凶了吗?”
朱九愣了一会儿,方道:“那就审吧,问出她的同党来。”
“看看搜查的结果吧。”沈默道:“九爷,你受累回去一趟,我还是对你的眼神放心。”
朱九点头道:“好吧,我这边一搜完了,就回去向大人禀报。”
“我等你的消息。”沈默便与他分道扬镳,先回北镇抚司衙门去了。
回到北镇抚司,他没有先下诏狱,而是去了蓝道行住的院子。让卫士们守在外面,自己则进了院,敲敲卧房的门,便听那个山东口音懒洋洋道:“自家进来吧,门没关。”虽然中气不足,却透着豪气。
沈默推门进去,便见蓝道行歪在躺椅上,正在炉子边烤火,见他进来,蓝道行要起身,却被沈默抢前几步按住道:“歪着吧,别起来了。”
“那就不客气了……”蓝道行苦笑道:“身子骨不中了,出去这一趟,就累得跟死狗似的了。”
“我倒觉着你风采不减当年!”沈默伸出大拇哥道:“就那几下实在太靓了,相信谁见了都会惊为天人的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蓝道行面上的自豪一闪即逝,旋即叹息一声道:“其实燕京城很多卖艺的,比我玩得还好。”
沈默神色一凛,轻声道:“怎么这么说?”蓝道行可向来以自己的‘法术’为荣,从不会自我贬低的。
“俺在想,”蓝道行轻声道:“是到了金盆洗手的时候了。”
沈默有些意外……他原本以为,蓝道行主动请缨,耍道术帮自己破案,是为了重树形象,争取回到西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