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而陈洪之所以挨打被关,也是同样的原因,当李芳去后,他又太强、太嚣张了,不狠狠杀一杀,即使黄锦回来,也没法跟他抗衡。”张居正无限感慨道:“论起平衡之道,皇上真是炉火纯青,如羚羊挂角啊!”
“呵呵……”徐阶淡淡一笑道:“你说的不错,不过以后,这些话心里明白即可,不要说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?”张居正有些吃惊道:“有什么不妥吗?”他与徐阶私下相处的时候,早已习惯了敢说敢骂、言谈无忌,此刻听到老师此言,自然有些不解。
“今非昔比了,”徐阶摇摇头,缓缓道:“厂卫特务无处不在,只是原先被陆炳压住了,现在陆太保去了,谁知他们会干出什么来……”他的看法竟然和袁炜一样,也不知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。
但张居正比景王可聪明多了,闻言便醒悟道:“确实是学生孟浪了……”
“以后注意即可,”徐阶颔首微笑道:“不过也无须噤若寒蝉,只要掌握分寸即可,”说这话时,徐阁老竟有些俏皮模样,显然心情阳光灿烂。
“拙言已将蓝道行带到锦衣卫诏狱,如此一来,我们被诬陷的可能便不存在了,”张居正面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道:“这拨乱反正的一击,让事情重回有利于我们的方向,下面只需按部就班,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“这几句有大将风度……”徐阶赞赏的点点头道:“就拿你说的办,静观其变!”
玉熙宫,谨身精舍。
嘉靖皇帝自下出那些五彩之物后,龙体便一天天转好。随后,又遵照李时珍的嘱咐,每曰里三次牛膝酒饮之,几天之后,腰膝和腿脚便有了力气,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