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年来,微臣的精力全放在如何整治官场上,实在分身乏术,”说着一脸不甘道:“本想上半年抓吏治,下半年再好好抓市舶,将税收搞上去!谁知小人作祟,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微臣发难,让微臣有口莫辩!!”这就是官场流氓惯常用的倒打一耙,鄢懋卿已经用的炉火纯青了。
嘉靖竟然他说的有些晕,揉着发胀的脑袋道:“真要有那么多委屈,为什么不向朕上奏?!”
鄢懋卿却沉默了。
嘉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似乎都有点天旋地转了,得用尽全力才能喷出两个字道:“回话!”
在嘉靖帝的嘶吼下,鄢懋卿心胆俱裂,强撑着颤抖的身体道:“苏松的官场已经是触目惊心,官商勾结、官绅沆瀣,盘根错节!令臣不敢不慎重处置啊!臣不想也不敢做那个误国罪人哇!”
疼过一阵子,嘉靖的头痛好些了,他长长吐出口浊气道:“你又不在内阁,更不是首辅,误国还算不到你头上。”
这便是在暗指严阁老了!鄢懋卿一惊,不敢再接言。
嘉靖冷声道:“一个苏州一个市舶司便能半年贪了百万两之举,全国两京一十三省,盐、茶、铜、铁、金、银、棉纱,加起来一共贪了多少?严嵩这个首相当得真是值,你们跟着严嵩走,确实比跟着朕享福啊!”
鄢懋卿彻底震惊了,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难道这天,真要变了吗?
不,绝对不行!覆巢之下无完卵,严阁老绝不能倒!鄢懋卿暗暗咬牙,鼓足勇气,昂起了头,激昂地答道:“启禀皇上,臣有肺腑之诚沥血上奏!”
“讲!”嘉靖将背重新靠在躺椅上,方才的一番发作,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