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做作之后,徐阶终于让沈默起来,轻声道:“这事儿你确实做的高明,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?只要是阴谋,那就一定会留下痕迹——乡试、市舶、林润,只要把这几个关键点联系起来,不难就能猜到你沈拙言身上。”
沈默点点头,这正是他来徐阶这里,放低姿态的原因:严世蕃会很快反应过来,如果徐阶不帮着背这个黑锅的话,那自己真要完蛋大吉了。下面其实就是讨价还价了……“我知道你来找我的意思,你是我的学生,按说我得帮你这个忙,”徐阶端起茶盏,抿一口云雾道:“但你得知道,严阁老是我的老上级,又是我亲家,无论公谊还是私交,都十分的融洽,所以这件事上,我也不好明着帮你……”
沈默暗暗冷笑,道:‘叫你再装十三,看我戳穿你的西洋镜!’便叹口气道:“恩师不必为难,其实我来之前,别人就已经告诉我这个结果了。”
“哦?他们怎么说的?”徐阶皱着眉头道。
“学生不敢说。”沈默小声道:“您听了会生气的。”
“我不生气。”徐阶笑道:“但讲无妨。”
“那好。”沈默便道:“他们说,别看老师您已经是内阁次辅、从一品的大员了,但是还不敢得罪严阁老的,当初夏首辅、杨主事的例子殷鉴不远,您对我也是爱莫能助的。”
徐阶不受他的激将法,面色淡然的坐着。
见他如此皮厚,沈默心说,看来得下猛药了,便提高嗓门大声道:”恩师每曰在宫里忙碌,想必不知外面如何议论您吧!”
“怎么议论我了?”徐阶淡淡道。
“外面很多的大臣,都在讥讽您胆小怕事,对严嵩惟命是从!